,纪山荷很意外,说:“找我们有事?”
林静之调侃道:“简所好兴致,大冬天的等在花园里,既然有公事要说,怎么不上去坐坐?”
简风笑着说:“我也是看到林总在朋友圈发的加班照片,就过来瞧瞧。”
“朋友圈的照片?”林静之掏出手机看了看那张加班的照片,咯咯笑了几声,说:“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山荷拍进去了,哪怕就是一个侧影,也让简所大晚上的跑过来。”
纪山荷刷一下红了脸,她不好意思拿出手机来看,偷瞄了林静之的手机几眼,果然看到那张照片上有自己的侧影,难道他真是因为这个特意过来的?
简风没承认也没否认,说:“天冷夜深,我送你们回去吧。”
林静之笑道:“简所这话说得可没诚意,明明知道我有车,你还开了车来,这可怎么送我回去?怕你左右为难,我还是自己开车回去吧,下次想送我可得提前对我说一声。”
简风说:“一定一定,林总慢走,注意安全。”
林静之走了,只剩下简风和纪山荷,她不免又有些紧张。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在深夜与他单独相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简风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连忙客套的推辞:“不用麻烦你了,这个路段打车也很方便。”
简风又沉默了几秒,说:“我也许有点喜欢你。”
这表白来得太突然,纪山荷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什么?”
简风笑了,说:“你觉得很奇怪?我也觉得很奇怪。你怎么想?”
纪山荷说:“不好意思,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简风说:“我喜欢你。”
他嗓音低沉干净,说得很清晰,没有听错,他真的说了“我喜欢你”。
夜色苍茫,灯光柔黄,他的眼神也变得温存许多,就像冬夜雪地里的烛火,而她就像赤脚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的旅人,哪怕会烫伤,也迫不及待的想握住那烛火。
她心中大震,呆呆的看了他很久,想到这些日子的波折,突然就有些如鲠在喉,说不出话。
他说:“尝试一下?”
她迟疑道:“你的女朋友····分手了?”
他说:“还没有。”
正当她想去握住那雪夜中的烛火的时候,一片雪花却将它扑灭了。她握了一个空,只觉得一阵寒意。
她冷着一张脸:“简所,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风说:“也许···是喜欢。”他向来自傲,不屑撒谎,此时他的确弄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毕竟爱情是个稀缺物,消失已久,真假难辨。
她十分恼怒,嘴上却说得极为客套:“我一直以为像简所这种世界名校毕业的青年才俊,是国家乃至世界的栋梁之才,不至于弄不清楚‘也许’是什么意思,可简所的说话方式却让我大跌眼镜,前一次说了‘也许有女朋友’,这一次又说了‘也许是喜欢’,如果是因为您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而忘了母语语法,那么我温馨提示,你可以花上千把块报个夜校,回炉重造一下,也许能知道‘也许’是什么意思。”
他哑然失笑:“现在才知道你这样伶牙俐齿,风有些大,先回家吧。”
她冷冷道:“不用了。”
不等他再度开口,她从他身边快步走过,穿过幽暗的写字楼区,到了马路边,拦了一辆深夜的士,回了公寓。回家后,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干脆从床上坐起来,一个电话打到大洋彼岸,准备问她高中时代的男神兼好友华思年,希望他能从男人角度解读一下,简风这种奇葩自私的心态从何而来。
电话接通的时候,华思年那边有些吵,他有些意外:“山荷?你那边挺晚了吧?这时候找我有急事?”
纪山荷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又不好意思立即挂了电话,只好说:“本来有点事想问你,那还是等你空了再说吧。”
华思年说:“我现在的确有点忙,你着急你先发个微信给我,我等会回你。”
纪山荷说:“好,我先发给你,你晚点回没关系。”
挂了电话,她开始给华思年编辑信息,不知不觉就打了很长一段,发送了出去。她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半个多小时他就回了过来,只有简短一句话——“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工具?这是什么意思?她想了一会儿,哦,他说的是“只是一个解决欲望的工具”。这句话太伤人,她很久没有回复。华思年又发了信息过来:对不起,话不说狠一点,你不会死心。
她回:我懂的。
那个晚上她在半梦半醒中度过,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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