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冲身侧的李琰泽耍赖道,“太阳好晒!我都喘不上气了!”
李琰泽面无表情,也不松口喊停,冯少棠瞥见他越板越生硬的表情,自不敢就停下步子,只磨磨蹭蹭的熬着。
李琰泽心里窝火,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人,操练的时候这般耍赖,他早二话不说拎出来胖揍一顿了,可转脸瞧见冯少棠可怜兮兮的小脸,他再大火气也发不出来,只能硬憋回去,涨得胸口生疼。
“我真的跑不动了,实在是太热了。”冯少棠嘴里喊着,不过她确实是汗流浃背,长衫的后背都湿透了,衣襟湿答答的粘在身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热就脱外衫,”李琰泽怒道,“我又没让你穿着长衫跑。脱了外衫爽快些,步伐也能迈得大些。”
冯少棠立刻闭上嘴不嚎了,开什么玩笑!她怎么能和糙老爷们似的光着上身操练!
她的反应引起了李琰泽的注意,李琰泽心道:这小子前脚还叫苦连天,怎么喊她脱衣,反倒不吭声老实了?
“热就脱啊,捂着若中暑了可怎么好?你莫要担心旁人嘲笑你没肌肉,一来你年纪还小,二来我看谁有这个胆!”说着身手就要来扯她的外衫。
求不提肌肉成么?冯少棠欲哭无泪,深狠自己一时嘴贱。她哪里敢被李琰泽扯到,忙躲了躲急道:“为士者不当众宽衣,堂上乌纱补服,虽三伏不得松解。我爹说了,平日里一丝一毫都不能随意,否则将来难免大意了,弄得个君前失仪。”
李琰泽闻言,不禁有些气闷,也顾不得让她脱外衫了。他知道冯少棠迟早是要入仕的,即便冯阁老不能复起,也会让少棠从西北军脱籍,改头换面入仕。但入仕就要去京都,去了京都少棠还能再回西北么?
“先生有跟你提过乡试吗?”想了想,李琰泽还是忍不住发话问道,“我瞧你大学、中庸也快读完了,先生有没有让你明年下场乡试的意思?”
冯少棠闻言,忙道:“没呢,我爹说我底子薄,还得多读几年书,将来若要下场也该一鼓作气考上进士,免得丢了冯家的脸面。”
事实上父亲压根就没打算让她参加科考,开什么玩笑?她毕竟是女儿家,科考若是及第,她是去做官呢还是不去呢?真正准备将来参加科考的是京都教坊真的冯少棠。
李琰泽闻言,心中松了口气,道:“先生顾虑的是,你的课业还不及我这后来者,若真是下场,只怕秀才都难过。”
冯少棠:“……”学霸也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李琰泽:学霸是我,你个学渣,老老实实跟我在西北混吧!
冯少棠:皇上都是我爹教出来的,学渣怎么了?学渣也能考中!看不起谁呢?
李琰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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