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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鹭洲不勉强她,招招手让婢女将甜口的碟子端了下去。与她道:“你放宽心罢,郁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会化险为夷。”
郁晴若柔声道:“那便承王爷吉言了。”
说罢,她别侧眸望着屋檐外的雨丝。她换了身浅碧色衣裳,云鬓坠松、人似清露,肤色浑似玉沾琼缀似的,叫人心底怜爱。韦鹭洲瞧着她,便不由多看了几眼。
自小到大,郁晴若都是这般惹人怜爱,这可真是从未改过。
“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晴若垂下眼帘,“不过是一些徒增烦恼的事。”
韦鹭洲道:“本王猜,你是在想太子殿下的那些信与玉佩吧?”
晴若微微诧异,声音略有黯然:“王爷倒是什么都清楚。”
韦鹭洲道:“你也不必烦忧,你从不曾做错什么。太子殿下确实想娶你为妻,不过他倒也不见得对你有情深几许,只是因着皇后弹压他,他觉得若能娶你,便是赢了皇后一筹,这才较上了劲。若不然,三五载只能见数面,何至于如此长情?”
晴若苦笑道:“王爷所说的,我竟是半句也不懂了。”
韦鹭洲道:“你不必懂,你只需要知道,这本不是你的过错。本王劝过太子无数回,叫他不要一意孤行,但他心里懊恼皇后,非要这要做不可,那是拦不下来的。”
听韦鹭洲这么一说,晴若心底的沉重似乎微微解除了些。
“本王看人的眼光未曾出差错,你就忘了此事吧。”韦鹭洲笑道。
“是么?”晴若说着,喃喃道,“那依王爷所见,晴若最终又会如何?”
“依照本王所见么……”他无声一笑,说,“自然是嫁过来咯。”
“还请王爷慎言。”郁晴若立刻变了面色,一副拘谨又退避三尺的模样。
未过多久,孔氏就醒了,但神色依旧是恹恹的样子。郁家的马车也恰好到了,一大群仆婢仔仔细细地送她到马车上,顺道将那位替孔氏看病的大夫也一起借走了。
韦鹭洲看着晴若上了马车,也不追送,只在门口闲闲地站着。他身旁的金嬷嬷见状,语重心长道:“机会难得,王爷不多与人家说两句话?再下次,便要不知等多久了。”
韦鹭洲漫不经心说:“无妨,反正已等了这么多年了,再多等一些时日也不打紧。十年,八年,百年,总归有多说两句话的时候。”
金嬷嬷叹口气,说:“王爷别后悔就成。”
郁家的马车轱辘滚动,穿过了小半个京城,到了郁府。一群仆婢到车前掌伞,扶着病歪歪的孔氏下了马车,郁老爷亲自出来接,安慰孔氏道:“夫人保重身子要紧,那给我郁家蒙羞的不肖女已跪在祠堂了,这回不跪个三天三夜,我是不会让她出来的!”
孔氏苍白唇色,歪在郁老爷肩上,犹自内疚不已:“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想着她是最小的,该多疼宠一些;想着有若儿在,便万事大吉,以是总是宽泛着待琳琅,如今竟惹出这样大的事儿来……”说罢,声里已有了哭腔。
郁老爷一声长叹,道:“真是没想到……没想到。”
说罢,郁老爷命人将孔氏送回万海院。刚将人安置稳妥后,宫里便来了宣旨的公公,说是郁氏二女冲撞威仪宫,目无天家,乃是郁家教下无方之过,责令郁孝延罚俸银一月。
这罚的虽是俸银,但打的却是郁家的脸面。堂堂京城四大贵姓,却被陛下这般苛责,日后声名定当渐渐狼藉。
郁老爷冒雨跪在门口,苦着脸叩谢圣恩。待领罢了旨意,回到万海院,分别叫来长子长女,仔细说起今日威仪宫选秀的事儿。
“今日琳琅闹这么一出,虽是博得了入东宫的机会,可却只做了个美人。我郁家四大贵姓的清名,恐已于今日毁于一旦。”郁老爷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穆,“父亲老了,要想靠父亲在朝堂上拼搏,令郁家东山再起,重回你们祖父尚在帝师之位时的荣华,恐怕已是难了。”
郁瀚文也知父亲说的是实话,当下咬咬牙,道:“父亲不必说丧气话。瀚文定当竭尽全力,光宗耀祖!”
“瀚文,你虽才华横溢,可于仕途上的斤两却短,这点为父一清二楚。”郁老爷摆摆手,叹口气说,“且这一回琳琅做出这般举动,郁家已是颜面尽失,不知要费多少功夫才能洗去这笑柄。”
顿了顿,郁老爷道:“为今之计,只盼着若儿能依约嫁入裴家。裴家的嫡长女被皇后亲自点为了太子妃,他裴家的地位,日后更是不可一世,恐怕是要与韦家平分秋色了。”说罢,郁老爷怜惜地望向长女,“若儿,那裴夫人是个重规矩的,琳琅拖累了你的名声,你年后嫁过去,少不得会受些委屈,你那夫君也许会纳妾。这些,你可都得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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