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孟微之沉吟了一瞬,“现在召集各组设计总监,开会。”
她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司门,又回头对安心道“叫上陈愈然。”
说只工作半天肯定是假的,搪塞理由而已,事实上她光是早晨的会就开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前台说打电话来说有人给她送了午餐过来时孟微之还在和陈愈然说设计图的事,半分钟后才转过头来问“你说什么”
前台微笑道“孟总,一位姓方的女士说她给您送来的午餐。”
孟微之一忖,方女士,谁啊
她扔下陈愈然进了电梯,到大厅的时候看见是方姨,才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个方女士,原来是您”
“先生早上出门的时候专门吩咐我给您送午饭过来,”方姨笑的和蔼,“有点迟了,不知道您吃过饭没您这可真不好找”
“蔺歌说的啊”
她打发了方姨,回办公室的时候陈愈然眼尖的看见了,阴阳怪气的道“同样都是加班,为什么有的人就有人送午饭而有的人只能干饿着。”
“以为有的人是领导,”孟微之毫不客气的道,“而有的人只会瞎咧咧。”
安心做了个用文件夹把陈愈然扇开的动作,道“爱咧咧的有些人快滚开,不要打扰我们孟总吃饭。”
陈愈然“切”
孟微之下午回去的时候依旧是蔺歌来接,还没有下班的员工都觉得颇为新奇,一个沉迷于塔罗牌的女设计师神神叨叨的道“我给老大算了一卦,她最近有桃花运”
另一个男设计师嗤之以鼻“老板结婚四五年了,鬼的桃花运。”
女设计师“谁说结婚了就不能有桃花运,直男癌”
男设计师“那你也得看看总裁夫人不是,总裁夫君同意不同意。”
已经远在几公里之外被念叨的蔺歌“阿嚏”
孟微之漫不经心的问“感冒了”
晚饭过后孟微之下意识的想叫上蔺歌去散步,可是回头时,正对上蔺歌那双雾气沉浮的眼睛,她才想起,和她散步的是十年前年轻的蔺歌,而不是现在的他。就算是一个人,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于是她一个人去散了步,路上一个人买了支糖葫芦都吃了,回来的时候见路边有卖小金鱼的于是顺手买了两条,提回去之后方姨颇为惊奇,似乎没想到她竟然会买金鱼。
孟微之想,要是卷心菜在,她绝对不会买金鱼回去养的可是现在没有卷心菜了。
她也想过要买一只猫,可是哪一只猫,哪一只英短金渐层,也都不是卷心菜,于是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上楼的时候她看见蔺歌在书房里打电话,门没有关,于是她清楚地听见了他叫了“蔺雪疏”的名字。她还没有走开,蔺歌就回过身来,看见是她的时候,就立刻挂掉了电话。
“外面冷吗”他走到了书房门口,问孟微之。
“还好,”孟却往前几步,进到了书房里,顺手掩上了门,“我买了两条金鱼,放在一楼的大客厅里,你平常不要喂,方姨会喂的。”
“好。”
沉默一瞬,孟微之还是道“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蔺歌也沉默了一瞬,如实的道“和律师。”
“律师”孟微之重复,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提及某件事的最佳时机,但是她还是开口了,“因为我出车祸那件事吗”
蔺歌看着她半响,眼底仿佛有波澜涌动沉浮,像深夜的海,笼这一层冰冷的,带着水汽的雾,他的目光如同微弱灯塔,隔着这冷雾传递不过来,亦或者过于深沉,孟微之看不懂他的意思。
可是他回答“是。”
“你问了律师什么”
“没有直接证据打官司能不能赢,”蔺歌顿了一下,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不能,故意伤害自诉需要自诉人有罪证据。”
“你想起诉谁”
“蔺雪疏。”
“为什么”
“他未遂。”
杀人未遂,要杀谁,为什么未遂,孟微之不需要问下去,因为她自己无比清楚,但是她好奇的是“为什么动机呢”
她向后一靠,“咔哒”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我只和他见过几面。”
难道是因为蔺歌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说法可能性更大,可以站得住脚。
可是蔺歌依旧看着她,没有回答。
“为什么”孟微之又问了一遍,语气没那么强烈,不像是质问,倒是像开玩笑。
蔺歌皱了皱眉,转身从柜子找了半天,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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