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得数十万两白银,号召各界人士如有余力,请前往以上几座筹赈公所捐款,所得银两将一一造册并全数用于河南水患。
“好!好!不愧是我大清男儿!”元和帝心中暖流涌动,还是有好人啊!
“想不到民间还有如此义士,真乃大丈夫也!不过,”元和帝话锋一转,“那些趁机囤粮的奸商,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翁师傅,你可有主意?”元和帝看向翁合同。
翁合同摸了一把胡子,沉吟道:“依老臣看,这些子奸商,不如就全部抓起来,抄家充公。”
这是最为直接的一种方法了,元和帝心里也有些同意,不过他又想起了玉瑾,玉瑾总是有些新的想法,而且她说的,通常都应验了,这次,也回去问问她吧。
翁合同看皇帝没有当场应话,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已经感受到了,皇帝自从亲了政,似乎就对他有了隔阂,经常一连多日都不接见他,甚至他还听闻,皇帝和李居正背后有些往来。
他不能多说,也不敢多说,只能暗地里叹了口气。
眼看这会儿皇上又已神游天外,翁合同识趣地告退了。
翁合同回到了府上,他一直不喜欢家里蓄养太多奴仆,除了必要的管家下人之外,家里通常没有闲人,这会儿,眼看着太阳不是很烈,他从书房里捡出他常用的鱼竿,准备去家里的池塘里钓鱼。
这把鱼竿是他用了好多年的,把手处已经被摩挲的油润光滑,他往常就是在书房看书,有时就直接合衣睡在书房,因此心爱的鱼竿,也就放在了书桌边。
他拿起鱼竿,取下挂在墙上的蓑笠帽子,一把扣在头上,晃晃悠悠地朝池塘走去。
他家里的池塘,是年轻时和妻子一起挖的,妻子爱莲花,因此还特地从荷塘里移栽了几株池莲。
当初精心护养,每日照看,莲花却开得稀稀落落。
没想到妻子一去,留下这池莲花野生野长,如今竟然已经满满当当开满了整个池面了。
他坐在池塘边的一个小凳子上,把鱼钩往池塘里一扔,稳稳当当的握着鱼竿开始钓鱼。
如今已经入了十月,天气转寒,莲花也就败了,只留下泛黄的荷叶和光秃秃的杆子,池景不算秀美,甚至还有几分枯败萧瑟之感。
就像这整个翁府一样。
翁合同却是司空见惯了,他脑中想的是早上元和帝的语气,他的言行。
皇上啊皇上,老臣并无二心,却不知道是哪里惹了您不快呢?
他想到元和帝,就想到太后,想到太后,就不由得想到先帝。
先帝同治,是当今太后的亲儿子,当时有东西两宫太后,先帝即位,是当今的懿安太后定下的年号‘同治’,他当时以为是天下大同的‘同治’。
因此他年轻气傲,身为皇帝帝师,自然是大展宏图倾囊相授,不仅讲四书五经,还讲君道权谋,历史军事,讲《帝鉴图说》、《春秋直指》、《帝训》、《文华大训》。
终于将同治教导得独当一面,才有了当年的‘同治中兴’。
可是后来如何了?后来同治天花身亡,那时先帝他才十九岁啊!养在深宫里的天子,怎么会突然得了天花?
先帝驾崩,他犹如当头棒喝,‘同治’、‘独当一面’。
‘同’、‘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同治’,是她懿安和皇帝‘同治’!他将皇帝教得如此出色,后来皇帝又大婚,娶了一位贤德的皇后,传闻后宫中皇后、太后并不对盘。
是他害了先帝啊!
翁合同双眼模糊,他想到这里,神情更灰败了,本来就头发胡子雪白的他,这一刻像个半只脚已经跨进了棺材的老头。
这时候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躲在园子门口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翁合同瞥了一眼,是他从堂兄家过继的嗣子,看到他这胆小的模样,翁合同沉着声音问道:
“何事?”
那个年轻人飞快地答到:“父、父亲,周、周大人又来了。”说罢就缩着脑袋等回话。
周贺宣是京里一个小官,因与翁合同算是同乡,为人又十分会钻营,时常来翁府送些不值钱但是又表心意的土货红薯之类的,所以也有些往来。
翁合同的妻子爱吃红薯,她走后,翁合同也习惯了每日吃这个。
周贺宣此次来,肯定又是听说皇上留了自己谈话,所以过来打探消息吧。
算了,见他一见吧。
翁合同嗯了一声,让人传他进来,嗣子听了,立马跑得飞快去传话了。
周贺宣一进来,就看到翁合同坐在池塘边钓鱼,身边竟然一个伺候的人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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