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就算有了再艳丽的花,再合适的花,终究也就没了意义。”
“……”
薛正阳微微一怔,旋即,他笑了笑:
“好像的确如此。”
崔兰香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晚辈只在找到了它后,就停下了脚步。因为晚辈知道,既然想要的都已经拥有,那也该知足的好好呵护它了。”
“受教了。”
崔兰香似是迷茫地眨了眨眼:
“什么受教了?晚辈有教导前辈什么吗?”
薛正阳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马车仍在向前方行进着,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薛正阳的眉宇却渐渐拧在了一起。
薛正阳透过马车的纱窗看去,城里似乎仍是一派祥和,百姓仍在彼此忙碌,与寻常无异。
待马车行至仙品一条街,自有各式小吃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但薛正阳似乎没了太多的胃口。
但他终究是和崔兰香一同下了马车,坐在了仙品豆腐脑的摊前。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来过这里不少次,虽说城中有许多百姓因他人掀动,对自己已然不算信任。
但至少安玉这家豆腐脑,始终对自己如一热情。
薛正阳要了两碗豆腐脑,便打算静候美食。
可当安玉蹦蹦跳跳地要去盛上来时,他那紧皱的眉头仿若忽然绷断了心弦。
他当即冲安玉母女两个喊道:
“快——收拾摊子,出城避难!”
不消片刻,城中自城西一角,开始动荡起来。
当薛正阳再度睁开迷蒙的双眼时,他隐约能瞧见晌午那未曾透过纱窗的阳光,在窗台的边际洒下些许的日辉。
从阳光照射的方向来看,他猜测现下应当是未时。
这副身体已经习惯了久睡,所以他一般会在戌时睡下,未时清醒,一天清醒的时间大致只有四个时辰。
耳边有些嘈杂的马蹄声,虽是噪音,却也像是提醒着他,自己似乎又多活过了一天。
曾几何时他还惧怕过睡眠。
因为他害怕躺下之后,便再也没有清醒的可能。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看淡了一些。
尤其是那日被江河拒绝之后,他便如同认了命——
一开始他不愿放弃。
所以他在那日抓紧江河的时候,悄悄又往他的衣袖中放入了一只金乌。
其实这般小动作,以江河眼下的修为是很容易发现的。
只是他真的十分信任自己,从不对自己设防。
这反而让他愈发愧疚——
因为江河似乎真的没有骗他。
他没能从金乌身上,听到半分有关这门功法的端倪。
从那以后,他也便越发看开了。
归根结底,落到今日这番田地也是他咎由自取。
倘若他那日不急功近利,听从江河的劝诫,放那虫蛮离去,今日会不会便是另一番天地?
至于那些百姓……
薛正阳叹气一声。
相比震怒,或许他更多感到的是后怕。
也是愧疚。
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对那些百姓做些什么。
也愧对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的师尊,愧对师妹,更愧对自己。
他本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面对死亡的恐惧,却仿若重塑他的人格。
好在那抹悸动只是一时。
薛正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其实他并不饿。
只是有些嘴馋了。
他支起自己相当佝偻的腰身,缓缓坐在早已坐惯的轮椅上,用颤抖而年迈的双手推动着座下的木轮,碾在地板上,任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缓缓离开了自己的阁楼——
他不希望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只待在这晦暗而阴沉的房间里。
他不希望自己死前最后的记忆,是在阁楼中孤苦伶仃。
所以这些天,他外出地次数格外地多。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有些抚平自己对逝去的忧虑。
耳边仍是传递着马蹄声,马上的男女似乎在聊着这个国家的现状,对此薛正阳已有些了解,但他已无力顾及这些。
他相信江河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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