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退无可退。
“那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江河当然明白,也不免心绪烦乱。
但如今他哪有时间顾得这些?
高飞之际,耳边尽是一些呼啸风声,使得他的声音不免高亢了些,
“我必须要先保全你们!必须等到将你们全都送出去以后,我才能折回来运送其它百姓,懂吗——
浊仙的事情自有三山五宗的修士会过来接管,我们没有必要,更没有能力驻留这里!等有朝一日,他们将此处的浊仙铲除,我们还可以再回来!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先保住自己的命!”
“我们——我们——”
鱼玄机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之际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江河叹了口气,便要带着两人先行飞往锦京城。
趁着黑泥迟缓,他们尚有喘息的时间,把府上该卷走的先行卷走,把他们都送往安全之所,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但鱼玄机却忽然道:
“我们——我们可以去往秘藏,我们可以先去取剑!先祖曾以凡人之躯持仙剑斩龙,小江仙师,你是地境修士,一定能做的比先祖还好!
我们不必将浊仙就此铲除,我们只需要拖延时间——给百姓拖延逃难的时间就好!”
“那根本不是什么仙剑!”
没人比江河更了解那鱼肠剑的来历,
“那只是千年之前,剑宗中的一个人境弟子的佩剑!它自始至终便是一柄凡铁,是经过鲤国千年气运的熏陶才诞生了些许灵智!
纵使它生有灵智,你也见过了它现在的模样!你要我如何用那柄锈剑退敌!?”
“相信我!”
鱼玄机却不管不顾,他死死抓紧江河的肩膀,执拗地喊道,
“它一定没问题的,我有预感,相信我!”
江河向鱼玄机投去怀疑的目光,心中也在犹豫:
“那也只是一个预感而已。”
“江河。”
顾青山忽然抓紧了江河揽起她腰肢的臂膀,开口道,
“我不走。”
“……”
“我明白你是在为我考虑。但你有你在乎的人,我们也会有我们所在乎的人。
这里就是我的家,这些百姓就是我所在乎的人。
我不知道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他们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我是鲤国的军人,自我从军的那一刻起,我便将自己的身心奉献给这个国家。
现在鲤国有难,鲤国的百姓有难,我不可能落下他们和你一起离开。
我不会,我的家人也不会。”
江河默不作声,飞行之际,已然能够看清锦京的轮廓。
“江河,我不是有意要把你和鲤国捆绑在一起,我知道你一直都看重着什么。
所以我理解你,也尊重你的决定——
如果你要离开,我不会怪你。
但我一定要留下来。”
饶是在半空当中,顾青山的声音也并未太过急切。
她只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无需质疑。
铿锵有力。
江河很早便知道这些。
他甚至知道顾青山也十分理解自己的想法。
知道她一定会允许自己离开。
她从来不是会拿感情来捆绑别人的人。
所以她不会强求自己留下。
她可以心甘情愿的为国赴死,却永远不会拿感情当作谈判的筹码。
这根本无需顾青山再对他复述。
所以他只是苦笑了一声,回答道:
“青山,我知道你一向在乎别人的感受。但你如今这么说,未免也太过见外了些。”
“对不起。”
顾青山莫名的歉意,让江河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我很喜欢你的善解人意。但有的时候,你其实也可以更任性一些的。”
“任性?”
“你明明可以要求我留下的。”
“我……不喜欢为难你。”
“但我希望你为难我。”
锦京城的轮廓近在咫尺,江河轻轻将顾青山放在了城西的城墙之上,
“薛前辈曾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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