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玛丽:“……谢谢你,侦探。”
福尔摩斯不以为然地侧了侧头。
他舒展开身体,不再保持着刚刚那副思考的姿态。福尔摩斯低下头,从实验桌抽屉中拿出了烟斗和烟草。
“不过,”他塞好烟草,双目中闪过玛丽无比熟悉的锐利色彩,“如果布莱克伍德这么做,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调查到哪一步了。”
“你不好奇我拒绝布莱克伍德爵士的理由吗?”
福尔摩斯的动作一顿,而后继续从抽屉里摸来摸去。
“拒绝了便是拒绝。如果你答应了他的求婚,”他平静地说,“就不会再协助我继续探案。这并非什么高深莫测的推理,玛丽小姐,我不认为自己有询问的必要。”
玛丽笑了笑:“也是。”
福尔摩斯:“但是——”
“但是?”
他没看她,而是认真地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玛丽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但是”之后的内容。失去耐心地她叹息一声,把摆在实验桌上的火柴直接推到了福尔摩斯面前。
福尔摩斯:“……谢谢。”
侦探点燃烟斗,等到烟草的味道从室内寥寥升起的时候,他才用一副镇定的态度不急不缓地开口:“但是我赞同哈德森太太的观点,玛丽小姐。如果一位绅士索要的东西你给不起,就不要与他结婚,这样的婚姻绝不幸福。而除此之外,即使布莱克伍德爵士的条件优异,任何单身小姐都不应该错过这样的单身汉,可我觉得他不适合你。”
什么时候歇洛克·福尔摩斯还兼职情感婚姻专家啦?
讲道理,哈德森太太用老神在在的神情道出这句话多少还有些说服力,侦探同为单身汉道出这些话,换做其他姑娘,肯定要嗤之以鼻地回敬一句你懂什么。
但玛丽只是挑了挑眉。
她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不动神色地问道:“是吗,那我很想听听你的理由,先生。”
点燃烟斗的福尔摩斯往椅背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首先,”他就等玛丽这句话呢,“如我刚刚所言,你们的阶级不同。这绝非出于诋毁你而言,玛丽小姐。布莱克伍德拥有大量田地,还兴办了不少工厂。论资产,他不比你的姐夫达西先生逊色。但正因如此,身为剥削阶级的他是无法理解你对工人的深切理解同情的。”
“宾利先生和桑顿先生也是剥削阶级呀。”玛丽免不了为自己的姐夫和朋友的爱人申辩。
“但布莱克伍德还是光照会的成员,你认为一名信奉精英主义的人会赞同马克思的理论吗?”
“……”
可恶,竟然被他一句话说对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玛丽真的对布莱克伍德有那么丁点好感,在他道出马克思不切实际的时候,这人已经彻底出局了。就算玛丽不是那么信奉马克思主义,可她的朋友——摩斯坦小姐,工人代表希金斯,统统都是无()产()阶级。难道为了个人幸福要抛弃珍贵的友谊吗?玛丽可办不到。
“其次。”
见玛丽不说话,福尔摩斯便自行继续说了下去:“我也不认为你能够忍受贵族夫人的生活。如果你喜爱的是沙龙、舞会,以及衣食无忧,靠别人伺候的荣华富贵,何必换上女仆和工人的装束为贫民和工人四处奔走。要想嫁个布莱克伍德这样有钱又体面的绅士,你根本不会选择搬来伦敦,过自食其力的生活。”
“或许我是为了爬得更高才忍受辛苦的,毕竟我的两位姐姐结婚后,她们在伦敦可有了进入上流社会的路子。”
“那么,你的写作生涯呢?”
福尔摩斯先生难得来了耐心,同玛丽辩论这些理应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名义上,塞彭泰恩大街的公寓是你的长姐简·宾利夫人投资的房产,布莱克伍德并不知道你就是菲利普·路德,玛丽小姐,我不认为你成为贵族夫人后,在打理家业和耗时社交之余,还有精力进行创作。”
“………………”
但凡歇洛克·福尔摩斯陈列出任何问题,哪怕是搬出光照会和他们的立场不同,玛丽要想耍赖,她都有十万个理由可以反驳。但唯独这两点不行,独独搬出马克思和菲利普·路德,玛丽完全无言以对。
“所以。”
福尔摩斯还煞有介事地总结道:“根据这三个理由,我认为布莱克伍德爵士并不适合你。出于……朋友的立场,我赞成你在第一时间拒绝了他的求婚,且希望你在今后与他打交道时,也不要因为外界的观点和立场而产生动摇。”
说来说去,中心思想就是一个:布莱克伍德不合适,别让他诱惑你。
不知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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